在一线都市深圳,有这么一群“自由”职业者,工种随着雇主的需求而随时发生改变——水电工、泥瓦工、木工、搬运工、回收废品;有时,大排档的师傅不干了,他们也能上前顶两天,甚至有人摆“相亲阵”,还请他们去当爹……他们平均年龄在45岁已上,是深圳的拓荒牛,有的已来深务工25年,文化程度是清一色的小学,常年在天桥底下等活,所以雇主称他们为“天桥工”。
“不是不想入厂、打长工、去工地,而是别人嫌我们老、干不动、反应慢、没文化!”在深圳罗湖区某立交桥下,六旬湖南老汉刘大爷边斗地主,头也不抬的说。围在一起的有20多人,年龄在40—60岁间,甚至更老。
早起的鸟儿有虫吃,多一份等待就多一分机会。早上六点多,他们便来到天桥底下,一帮人凑到一起就成了“天桥人力市场”!他们坐在桥下草铺边的石板上,他们人手一件工具,或铁铲、或锄头、或榔头。一眼望去,吹牛的、抽烟的、捣腾工具的、打瞌睡的,他们常年在这里,互相都认识。。为了维持生计,他们平时接一些搬家、泥水工、打杂之类的活,相对比那些年轻强壮的工钱要少些,“但总比没收入好!”。
只要价码合适,没有干不来的活。53岁的四川绵阳的张大爷1991年来的深圳,识的字没超过一百个。但为了积累老雇主,却印了名片,名片上的业务种类多得惊人:搬家、拉货、回收各种家电废铁废纸、打墙、刷墙、疏通下水道、清洗油烟机、杂工、钟点工……林林种种。他甚至还给一相亲的姑娘假扮过爹,“待遇还不错,一桌吃的,不用说话,还有三百块拿!”……只要有活儿,每一样工种他都承接。
“每天总有人的房子要装修,总有些活没人肯做,只要勤快,总有工做!”广西南宁的陈大爷充满乐观,每天都能接到至少一单活。香港回归那年来的深圳,说起话来还真有点经济学的调调:市场已经形成了,我们这帮人管着这附近十多公里的零散活,不会没有工做的。这不,一辆卡车停了下来,司机熟练的伸出头来说了几句,4人笑呵呵的爬上了车,扬长而去。
诚然,有市场就有需求。按照社会学的说法,散工群体的出现是社会发展的产物,随着市民生活水平的提高,对社会服务的需求越来越要求精细、便捷、高效,而由传统社会组织承担的社会服务功能正在逐渐淡化,散工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这一缺陷。因此,那些“脏、重、苦”的工作,现在几乎全由他们这种吃苦耐劳、工价便宜的外来务工人员承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