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北洋军阀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袁世凯,他和他的集团统治了中国30余年;从小站练兵开始,到国民革命军北伐成功为止,中国的内忧外患,莫不和这个集团息息相关。
在普通人的印象里,袁世凯绝对是个大反派。这主要和他在民国初年称帝有关。当年很多人把他和企图篡汉的董卓相提并论。
严格来说,袁世凯的丑恶比不上历史上的董卓,可他却比董卓大胆。董卓自己不敢做皇帝。袁世凯却篡夺了辛亥革命的果实,窃取了中华民国的大总统。
他本可以成为中国的华盛顿,最终却选择了龙袍加身,做“中华帝国”的皇帝,以致众叛亲离,郁郁而终。
在中国古代,你想当皇帝,除了文治武功,还会有一整套的“操作流程”配合,其中就包括用各种怪力乱把想当皇帝的人包装得高大上。
首创这种玩法的是刘邦。刘邦出身微贱,可心怀大志,于是别出心裁,说自己是赤帝之子。
刘邦还故意躲到山里,别人找不到他,家里人却一找一个准。别人不明白为什么刘家人可以找到刘邦,刘家人于是绘声绘影地说刘邦到的地方,头顶上有一块彩云,只有刘家人可以看见。
后来刘邦做了皇帝,这些他早年的传说,以及著名的“斩白蛇”便成为自己能成为真命天子的依据。从此每个皇帝或大人物就都会用这种方法来衬托自己的不同凡响。
袁世凯也不能免俗。传说他出生时,他的父亲袁保中就梦见了一只大蛤蟆爬到自己身上。而当时清末正流行西山十戾的说法。
所谓西山十戾指的是,熊(多尔衮)、獾(洪承畴)、鹗(吴三桂)、狼(和珅)、驴(海兰察)、猪(年羹尧)、蟒(曾国藩)、猴(张之洞)、狐(西太后)、蛤蟆(袁世凯)。

意思是每个人的相貌相近于某种动物,因此有了这些外号。虽然这十个动物听上去不怎么样,但当时的人就是这么迷信,认为长相异于常人的,那就不是一般人物。所以在普通人眼里,十戾都是当年不可小觑的厉害角色。
比如,曾国藩有皮肤病,一抓会掉下很多皮,好像蟒皮一样。张之洞瘦小,形同猴子。这二位的外貌虽算不上好看,可不但是封疆大吏,还都是当时能影响时局走向的风云人物。
袁世凯则是颈短、腿短、腰粗、走起路来还是个外八字,每当天阴下雨时,他都爱张口嘘气,二十岁不到头发和眉毛都变白,这些在形象上都很像蛤蟆。
而且袁世凯在清末民初也是一等一的大人物,所以外界就对十戾的传说更加深信不疑,也更相信袁世凯不是凡人,将来做出翻天覆地的大事也不算稀奇。
袁世凯知道自己是十戾中的蛤蟆么?当年虽然没人敢问这个问题,但民国6年直系军阀大佬、民国代理总理冯国璋曾说过这样一个段子:
他说真正促成袁世凯称帝的,是身边端茶捶腿的小厮。
袁世凯习惯每天午睡一会儿,睡醒后必先喝茶,而且一定要用一盏心爱的玉制茶杯。有一天小厮端茶时看见袁世凯的床上躺着一只大癞蛤蟆,一受惊,就失手把玉杯掉在了地上,摔了个四分五裂。
这一下虽然没有惊醒袁世凯,但小厮却吓得哭了起来,慌忙把地上扫净,便去找袁世凯的一位老家人请教。老家人见小厮哭哭啼啼,便动了恻隐之心,便教他如此这般。
待袁世凯午觉睡醒,小厮换了一个茶杯奉茶,袁接过来大为疑惑,便问原来的玉杯呢?
小厮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求大人开恩,小的打碎了。”
袁大怒:“打碎了,这还了得!”
小厮眼泪已流了出来,细声地说:“小的端茶进来时,看见床上睡的不是大人。”
袁厉声问:“是什么?”
小厮说:“是一条五爪金龙横躺在床上,小的吓了一大跳,一不小心便把玉杯跌碎了。”
袁的面色立刻好转,声调也缓和下来说:“胡说,不许在外边讲,让我听见打断你的狗腿。”
袁说完便在抽屉里拿出十块洋钱给小厮说:“这个赏给你。”
小厮接了赏钱,欢天喜地而去,一场天大的祸事便如此这般化为乌有。
后来有人说,由于这个“铺垫”,袁世凯便真的以为自己有九五之尊,不顾历史潮流和天下人的反对,非得黄袍加身不可。
其实袁世凯并不糊涂,他平素头脑清楚,为什么却会相信这种鬼话?
西谚有云,大人物常在仆人面前露出马脚。
袁世凯老家人深谙官场之道,跟袁久了,也早就摸透了袁的脾气和弱点,所以轻轻一指点,便让小厮化挨责为受奖。
癞蛤蟆和袁世凯的附会在北方传说很广,除了上面的故事,当年还流传过,袁世凯就任临时大总统时就有“南下洼”(地名)蛤蟆结队朝王的怪事。有当地人说,还真就看见过一大群蛤蟆。
民国3年袁大总统举行祀天大典,北方盛传“蛤蟆祭天”。到死时袁世凯也离不开蛤蟆。当时有句俗语,“癞蛤蟆难过端午节”。袁世凯死于民国5年6月6日,早一天他已人事不知,6月5日正是旧历端午节。
当时还有人说袁世凯断气时,床下跳出一个大蛤蟆,怒目而视,不知所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