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部分即最后一段,从“口而诵,心而维”至“戒之哉,宜勉力”强调学习要勤奋刻苦、孜孜不倦,只有从小打下良好的学习基础,长大才能有所作为。
口而诵,心而维,朝于斯,夕于斯。昔仲尼,师项橐,古圣贤,尚勤学。赵中令,读鲁论,彼既仕,学且勤。披蒲编,削竹简,彼无书,且知勉。头悬梁,锥刺股,彼不教,自勤苦。如囊萤,如映雪,家虽贫,学不辍。如负薪,如挂角,身虽荣,犹苦卓。苏老泉,二十七,始发愤,读书籍。彼既老,犹悔迟,尔小生,宜早思。若梁灏,八十二,对大廷,魁多士。彼既成,众称异,尔小生,宜立志。莹八岁,能咏诗;泌七岁,能赋棋。彼颖悟,人称奇,尔幼学,当效之。蔡文姬,能辨琴;谢道韫,能咏吟。彼女子,且聪敏,尔男子,当自警。唐刘晏,方七岁,举神童,作正字。彼虽幼,身已仕,尔幼学,勉而致。有为者,亦若是。犬守夜,鸡司晨,苟不学,曷为人?蚕吐丝,蜂酿蜜,人不学,不如物。幼而学,壮而行,上致君,下泽民。扬名声,显父母,光于前,裕于后。人遗子,金满赢;我教子,惟一经。勤有功,戏无益,戒之哉!宜勉力。
开始讲学习的态度和方法,类似于现在所说的心到、(眼到)、口到,早晚都要勤于学习。然后举了孔子和赵普的例子,说明为学者和为官者都勤勉好学;举了路温舒、公羊弘、孙敬、车胤、孙康、李密的例子,说明就算条件艰苦,也可以发奋读书;举了苏老泉、梁灏说明年老读书仍然可以做出成绩;举了祖莹、李密幼时成名的例子;举了蔡文姬、谢道韫女子有学问的例子;最后举了刘晏的例子,这些例子都意在劝年轻人发奋读书,将来报效国家,像动物们一样各司其职,最后,再次勉励年轻人,要时刻勤奋学习。
口而诵,心而维,朝于斯,夕于斯。
【释义】这句话说的是,为学之人,读书进功的方法。凡读经、史、子、集诸书,口里虽是诵读书中之句,心里必当思玩其中之理。不分早晚勤奋攻读,切磋琢磨,以求进益;口不停,手不停,心不停,以求精通而熟记焉。从此句往后,引用古人的例子劝勉读书人刻苦读书。
昔仲尼,师项橐,古圣贤,尚勤学。赵中令,读鲁论,彼既仕,学且勤。
【释义】仲尼,孔子字。孔子曾经拜七岁的项橐为师。意在突出,古代的圣贤的勤学好问。宋时赵普在宋太祖、太宗时作中书令。日则理国政事,夜则读《鲁论》。赵普既已为官到宰相地位,勤学好读还是如此。自此以下,俱引古之好学者,以励后人发愤读书。
披蒲编,削竹简,彼无书,且知勉。
【释义】汉时的路温舒,家贫,牧羊于大泽,将蒲草编织成席,借人《尚书》抄,而读之。公羊弘,为人牧豕于寒竹林中,将竹削去青皮,借来《春秋》抄写,以便诵读。他们二人,家贫无钱买书,但自勉勤苦,那么丰衣足食的我们,更应该发愤读书。
头悬梁,锥刺股,彼不教,自勤苦。
【释义】此言苦读之志也。是悬梁刺股的故事。晋时孙敬,读书夜深,为防止读书时打瞌睡,用绳系发悬于梁上。若昏沉眼闭,头欲坠下,索必扯醒又读。战国时的苏秦,字季子。因求仕秦,遇商鞅忌才,于是回家昼夜勤读太公的《六韬》《阴符》兵书。至更深夜静,昏迷眼闭,用锥子自刺自己的大腿,使醒又读。他们二人,后来都到卿相地位,名扬四海,禄享千钟,都是从自己发愤勤苦中所得。
如囊萤,如映雪,家虽贫,学不辍。
【释义】囊萤映雪的故事。晋时有一个好学的人,姓车名胤。家贫,夜读无油,寻取流萤用纱囊盛之,而取其光照书读之。又有孙康,亦家贫寒,夜读书无油,乃出庭前,坐在雪边,映雪光而读之,连宵不睡,彻夜勤读,后来俱成大名。这二人,家虽贫穷但勤学不辍。
如负薪,如挂角,身虽荣,犹苦卓。
【释义】负薪挂角的故事。汉代朱买臣,家贫,靠砍柴为生。每日砍柴,置书林下而读;负薪而归,悬书于担头诵而步行。隋时有一个人叫李密,替人牧牛。一心好学,骑着牛读《汉书》,将余本挂在两角之上。此二人,打柴、牧牛,身虽劳苦,但还是坚持读书,卓然自立。
苏老泉,二十七,始发愤,读书籍。彼既老,犹悔迟,尔小生,宜早思。
【释义】宋朝的苏洵,字明允,号老泉,幼未读书,至二十七岁始发愤诵读,后来成为有名的文学家。(生二子;次子苏辙,字子由;长子苏轼,字子瞻,号东坡,后中高科,为翰林学士。世称三苏明公。)他年纪大了,后悔学的太迟。后生一定要趁早思想,用心勤读诗书。
若梁灏,八十二,对大廷,魁多士。彼既成,众称异,尔小生,宜立志。
【释义】宋时梁灏,为人最好读书。经历后汉、后周,不中状元,誓不甘心。到了八十二岁,状元及第,在金殿对策,独占鳌头,战胜了许多士人。他成功了,众人都称赞他,你们这些读书的后生,当以他为榜样,立下读书的志向,至老不倦。
莹八岁,能咏诗;泌七岁,能赋棋。彼颖悟,人称奇,尔幼学,当效之。
【释义】北齐祖莹,字元珍。年八岁,日夜勤读,时人称为小圣童。八岁即能咏诗成章。唐李泌,年始七岁,能写出下棋的赋。像祖莹、李泌二人,有聪颖领悟之才,人皆欣羡。你们幼时学习的人,趁年少,正好用心读书。宜效法前人,殷勤发愤,自然下学而上达矣。
蔡文姬,能辨琴;谢道韫,能咏吟。彼女子,且聪敏,尔男子,当自警。
【释义】蔡文姬,名琰,东汉之时蔡重简之孙,蔡伯喈之女。她在音律方面有天赋,能分辨琴质的好坏和琴音的高低。谢道韫,晋宰相谢安之兄女也。心最聪慧,惟喜读书,幼时就能吟诗作对。他们两女子,尚且聪明过人,你们身为男子,更应时时警惕,勉励努力。
唐刘晏,方七岁,举神童,作正字。彼虽幼,身已仕,尔幼学,勉而致。有为者,亦若是。
【释义】唐有刘晏,童年饱学,方七岁时,明皇举他为神童,授翰林院正字。虽然刘晏年幼,却已出仕为官,治国安民,你们幼学年少之人,只要勉力学习,也能达到这样的成就。有所作为的人,也像上面所列举的古人那样。
犬守夜,鸡司晨,苟不学,曷为人?蚕吐丝,蜂酿蜜,人不学,不如物。
【释义】犬与鸡,皆家所畜也。犬有守夜之功,小人不敢犯;鸡有报晓之声,使人知天之将明,惊人早起。地位低贱不过鸡犬,它们尚且有功于人;人生在世,若是苟且度日,连鸡犬之不如了,又有什么资格为人!天下至微之物,莫过于蚕与蜂。人养蚕,蚕能吐丝结茧,供人纺成丝绸;人养蜂,蜂能采花酿蜜供人食用。为物也小,成功也大。人如果不学习,连动物都不如。
【释义】唐有刘晏,童年饱学,方七岁时,明皇举他为神童,授翰林院正字。虽然刘晏年幼,却已出仕为官,治国安民,你们幼学年少之人,只要勉力学习,也能达到这样的成就。有所作为的人,也像上面所列举的古人那样。
幼而学,壮而行,上致君,下泽民。
【释义】人在幼年时,学习圣贤之书;及至壮年,行其圣贤之事。就将学到的东西付诸行动了,这样一来,上可以为国效力,下可以为百姓谋福利。
扬名声,显父母,光于前,裕于后。
【释义】人能幼学壮行,致君泽民,或全忠尽孝,百世流芳,或正直公廉,一时颂德,自然道德劲猷,扬显于世。盛德大业,光辉于祖宗;积庆钟祥,垂裕于后世。
人遗子,金满赢;我教子,惟一经。
【释义】此总结上文,言教子之益也。世人为子孙计较,为他们留下金银财宝。而我教给后代的,只有一册经书而已矣。典故出自西汉大臣韦贤,“遗子黄金满赢,不如教子一经。”
【释义】此总戒后学之语。只要殷勤向学,就会有所成就;若怠惰嬉戏,则没有任何好处。你们应时时提醒自己,不可不勉力励志于学,不要坐耗岁月,蹉跎光阴。